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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冬雨中的浪漫(散文)

来源:海口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微散文

立冬了,时间之舟又驶到了冬的时段。晚饭后,在冬阳的余晖中,我惬意地踏着休闲的脚步。寒凉的风,从身旁吹过,把不远处的树枝树叶摇晃着。心想,难得有今晚这样的闲情雅致,何不在这冬日黄昏的景色里,放松一下冬燥的心?于是,便沿着稍为僻静些的路径,缓缓而行。

其实,晚饭后出来放松一下,这种生活方式我很喜欢,只不过在这样的傍晚中很少有时间出来散步罢了。但上班时坐,下班回家后写作时又坐,坐得太多了,把人都坐呆了,因而总想出来走走。行到无人处时,便伸伸手,踢踢脚,旋旋头,扭扭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舒展了一下身心。当仰首向空做了个动作时,才发现天空中竟然布满了雨云。那浓浓的雨云就好像在头项上压着一样。这时,一种看法便在心中油然而生:看这天气,应该很快就要下雨了。说来也怪,心念刚过,雨就跟着下来了,就好像是我叫它下来似的。于是,便赶快地找了个避雨之所。

这初冬的雨啊,虽然还不是冻入骨髓,但也使人感到很寒凉了。而在避雨之时,我的身上也淋了不少的雨水。

少顷,夜幕降临了,路灯亮了,整座城市的灯也都亮了。雨不是很大,在夜的幕里悄悄而降,却又在灯的光里暴露无遗。那一条条从空中跌落的晶莹,是那样的迫不及待地扑向大地的怀抱。那一串串从九天而降的淋漓,是那样的深深地眷恋着人世间。洒落在风摇动着的枝叶间,是那样的情趣,那样的雅致,那样的浪漫。摇晃中抛落的水珠,像袅娜的少女在舞台上表演着喷水的舞蹈。

而在亮白的灯光下,朦朦的雨水间,一把玲珑剔透的雨伞中,正遮着一对初恋的心。女子一只手撑着雨伞,一只手握着男子的手,一双笑脸相距得是那样的近。温馨里,言是那样的轻悄,语是那样的甜蜜,心是那样的激动,步是那样的乐捷。那幽幽的雨点带着温情恋意,在风的缝隙里穿行。那走过的雨路处,迅即滋长了一路的浪漫。那飘飘的长发里,散发着诱心诱肺的雅香。雨滴洒落在剔透的雨伞面上,便慢慢地顺着伞面的坡度而轻轻地滑落,而后再很不情愿地跌向她们的脚下。伞内是那么的妮妮蜜蜜,寒凉的风里也能闻出初恋的韵味。灯光下的倩影,牵连着飘逸,飘洒的雨点,拉动着多情与浪漫。

倩影走过,雨还继续在下着,我在避雨处静静地观看着雨中的一切。无意中,在我身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我看见一对雀儿栖身在浓叶遮蔽的地方,一边用嘴整理着被雨打湿的羽毛,一边在轻轻地交谈着,还不时地放眼看看身边其它处,显得是那样的休闲与自在。瞧它们那融洽亲密的样儿,就知道应是很好的一对儿。尽管头顶的浓叶上雨声沙沙,也不时地有雨水滴落,枝桠也湿冷冷的。但它们却静静地栖息在那里,任凭风雨飘摇,都自由自在地享受着冬雨中的浪漫。

不久,雨渐渐地小了,本可以趁这空隙返家而去。但我的兴致还浓,还不想回去,还想继续去闲步。便又在纷飞的小雨中,继续往前而行。

随着脚步的轻移,渐渐地,路灯的光线暗淡了,耳边的喧闹声也少了。因为,我已经来到了西河的河堤上。河堤两岸的植物在冬天里明显憔悴了很多,没有了春夏的蓬勃与葱郁。虽然小雨在沙沙,但叶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颓败的征兆。冬天的河面上透着飒飒的寒风,朦胧里好像有一对鹅儿在嬉戏。我在想,已经这么晚了,谁家的鹅儿还在这里流连?猜疑里,细辨其叫声,细察其体征,突然,一个念头在心中一闪:或许,它们是一对掉队的鸿雁?在千里万里的迁徙中,掉队在这里了?如若是真的话,那我真是太幸运了,不禁心中大喜。因为细雨朦胧,夜色灰暗,再加上距离鹅儿稍远,因而它们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所以它们在河中还是旁若无人,无忧无扰,自由自在地畅享着冬雨中的浪漫。

小雨还在不知疲倦地飘洒着,伴随着夜的浓。气温把寒风变成了刀,吹向人身上时,使人感到切肉的痛。虽然冬雨中的气温在下降,但生活在世间里的生命都在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在享受着雨中的浪漫,丰富着自己的兴趣,充实着自己的内容,美丽着自己的故事。在生命的本能里,做着自己要做的事,过着自己要过的活,走着自己要走的路。不为风雨寒暑所左右。

夜越来越浓了,冬雨中的风也越来越冷,我闲步的兴趣也已经得到了释放,便在夜的影里向着回家的方向抬步。就在我离开河堤不远时,那对鸿雁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只听见它们突然奋力地从水中飞起,一边长叫,一边向着茫茫雨空飞去。

2013.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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