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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追肥与灭虫

来源:海口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微散文
无破坏:无 阅读:4607发表时间:2014-08-16 21:10:47 追肥,顾名思义,就是在农作物生长过程中追加肥料,对作物所需养分的缺乏给予对症补充。最常见的追肥方式,有撒施和埋施两种。   俗话说:“底肥不足苗不长,追肥不足苗不旺。”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追肥用的大都是农家肥,就是生产队的大粪堆上的粪肥。后来追肥又改为追加化学肥料,印象中好像叫碳酸氢铵、尿素什么的。老师还给我们讲过,氮肥能使植物叶子大而鲜绿,促使植物快速生长,产量高。磷肥能使作物代谢正常,植株发育良好,提早成熟。钾肥能使植物的光合作用加强,茎秆坚韧,抗倒伏,使种子饱满。   给水稻追肥,自然要用撒施的方式。按地块大小,找女性为什么会患癫痫病啊?好比例。这项农事,我们在生活中或是电影里,应该不只一次地见过。   给旱田追肥,最普遍的是用埋施的方式,这也是我接触较早的农活儿之一。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开始上小学,老师经常带我们到生产队支援,就是支农劳动。给苞米追肥,也称“点化肥”,通常是在苞米苗长到差不多二尺高的时候。不经常干农活儿的我们,觉得干活儿是件新鲜事,而且生产队会提供给我们一顿午餐。去生产队支援的前一天,老师先给我们安排好追肥时候的搭档,每两个人一组,需要各自从家里带来不同的追肥用具。   前边的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根如铁锹把儿一样的木棍子,顶上有个横扶手,便于握住用力,下边削成尖锥状,用它在苞米根旁边的垄上扎眼儿。力气小的同学,就会蹿起身,把体重全压在上面。扎进去三四寸,晃一晃,拔出来,留在垄台上一个窟窿眼儿。   后边的人一手拎着一个装有化肥的小土篮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个长把小勺子。土篮子里铺垫上牛皮纸或破炕席头儿,这样就免得化肥从土篮子的缝隙处流失。将汤匙绑在一尺左右长的秫秸上,盛一小勺化肥,放进前边那个人在垄台上扎好的窟窿眼儿里,然后用脚培上土,再踩上一脚即可。   追肥最好赶在下雨之前,雨水有利于化肥在庄稼根部及时溶解,给庄稼补充养分。   追肥的场面很热闹。生产队套上一挂老牛车,把仓库里化肥装上若干包,运到地头。那时候还看不到用蛇皮袋子包装的化肥,化肥的包装都是用多层的牛皮纸。赶牛车的车把手将一个老牛槽放在地头,也可能是竖着破开的铁皮汽油桶。然后把化肥倒在里边,用铁撮子盛出来装到点肥人的篮子里。如果有的化肥结块了,就要用带去的榔头把大块的化肥砸开。有时候地的垄太长了,化肥车就得停在地中间,免得点化肥的人来回取耽误事。   如果是一整天的劳动,生产队就会如何快速的治疗好癫痫给我们准备一顿中午饭。一般情况下,都是高粱米饭、菠菜汤,管饱。遇到条件好的生产队,可能每人分到一碗炖大豆腐。那时乡下孩子能饱吃一顿大豆腐也挺不容易了,我们一个个美美地饱吃一顿,吃得大汗淋漓。   有一次,我把用剩的一点儿化肥偷偷带回家,给自家菜园子里的苞米追上了。不知道为什么,适得其反,苞米被化肥给烧死了。我心疼的同时,又担心大人骂我。母亲得知后,并没有骂我,说我是好心办坏事,原谅了我。   据说,现在化肥你就是把它追到苞米根儿上,也不会烧坏苞米。我想不外乎两点,或许是过去的化肥有劲,或许是现在的苞米更耐肥了。   扎眼儿追肥的方法早已成为农事上的历史,我只不过赶上了一个边儿,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就改为用锄板子的侧尖刨坑了。   过去给高粱或谷子追肥的时候不多,我并没有看见过。但我想那应该很简单,在刚刚铲完的高梁地或谷子地,把化肥滤到庄稼旁边,随后犁杖蹚起来的土,就把化肥给埋上了。   还有一种液体化肥,叫氨水。氨水对人的眼睛和呼吸道都有刺激和损害,因此在贮存、运输及施用过程中,要注意安全。施肥时,浓度大会烧伤庄稼。在水田施用时,可以结合灌溉施用。旱地施用时,可在播种沟下或庄稼两边开深沟,用胶管把稀释后的氨水施入七八厘米深处,立即盖土。   曾听老辈人讲,很早以前的庄稼不追肥,都是春天种地的时候,同时把农家肥下到地里。有一种最好的肥料,就是把苏子炒熟做肥料,随种子一起埋到地里,苏子是油料作物,肥的功效非常大。   小时候有一次在生产队追肥,我曾经跟当生产队长的舅舅干过一仗。那是学校放夏锄假,学生都回到各自所在的生产队参加劳动,生产队便组织我们跟随女社员一起追肥。我那时候特别贪玩儿,不愿意去生产队劳动,但去劳动的都给工钱,一天五角。在老师们的月工资才三十几元的年代,我们学生劳动一天能挣到五角,可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于是我为那五毛钱就去了地里,与我一组的女社员负责用锄头刨坑,我在后边点化肥。   那天下午在一块叫“西大排”的地里追肥,我听到西边壕棱子上的小树墩子那里有蝈蝈叫。我们火烧泡子附近没有山,因此很少见到蝈蝈。蝈蝈叫得我的心痒痒的,惦记着去抓那个蝈蝈。我那时候十一二岁,与同龄的乡下孩子比,显得极没有正事。我当时也曾经冷静地想过,我可能就是为了玩儿,才来到这个世上的。   等到歇二气儿的时候,我就赶过去寻找那个蝈蝈,小心翼翼地守在树墩子旁,大气儿都不敢出。当我突然发现了蝈蝈的时候,兴奋得打了一个激灵。我稳定了一下激烈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弯下腰,缓缓地伸出双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过去,将它逮住。当我拿起它来,却发现竟是一只被人称为“大叫驴”的那种不会叫的蝈蝈。   扫兴之余,我想那只会叫的蝈蝈应该就在附近,于是我继续耐心地寻找。这时那边有人喊我,看来是开工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小树墩子。   回到干活儿地里,我发现土篮子里没有多少化肥了,远处运送化肥的车要收工回走,车老板喊有没有需用化肥的。本来我就被落下了挺远,更懒得过去装化肥。我观察一下,发现就自己落在后边了,也没有人注意我,于是就把前边那个妇女刨的坑用脚踢上土了事。   不巧的是,我这糊弄做法被队长怀疑到了。队长是我的亲舅舅,自打他当上了队长之后,就有点儿六亲不认,平时很难再看到笑脸了,脾气越来越暴躁,张嘴就骂人,屯子里有些小孩在门口见到他,吓得边哭边往家跑。   我舅舅比我狡猾多了,怀疑到我之后并没有直接问我,而是绕到我身后挺远处,开始检查我这条垄的苞米苗周围。当然是找不到化肥踪迹的,他便默不作声地走过来了,是想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进攻我。心虚的我早就料到了,因此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做好了随武汉治癫痫医院排名时迎战的准备。我用眼睛的余光,发现他正在将锄头扬起的瞬间,便先发制人地把我的土篮子朝他扔过去。他不得不先用锄头挡一下我的土篮子。然后我跑到前边,从给我刨坑的妇女手里抢过锄头,回来与他对峙。按说他也怕把我真打坏了,就没敢用锄板子那一头,而是抡起锄杠瞄我的屁股横扫过来。别看我用锄头铲地一直学不会,但拿它干仗还挺灵便。我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用力一杵,他那锄杠刚好到了,两个锄杠相撞“咔”地一声,十分悦耳。我心里想,如果你伤到我,别说你是队长,就是县长,我妈也不会饶过你。但我伤了你,你可没处诉冤去,还会让人们笑话,你骂过的那些人肯定都会暗中解恨。这时负责给我刨坑的妇女喊:“你能打过你舅吗?还不快跑。”于是我紧跑几步,蹿出去十多米,任他一顿恶骂。等他走开,我过去拿着我的土篮子回家了。边走边在心里说,明天我还不给你来了呢。   去年回屯子,过去看望一下年近八十的舅舅,我有意往种地追肥上聊。他说现在啥都变了,庄稼也不用追肥,都是种地时一次性施底肥就完事儿了。   追肥,又一个词汇,将在农村消失了。   农业上的虫灾,是指对农作物有害的某种昆虫,因繁殖过多,吞食大量农作物,从而造成的灾害,为农业“四大灾害”之一。   据史书记载,我国古代三年五载就闹一次蝗灾。读了任林举的《粮道》,对过去发生的蝗灾有了更多的了解——“遮天蔽日的蝗群,会像乌云一样从远天汹涌而至……蝗虫个头不大却杀伤力极强,飞行时声震数里,地动山摇,所过之处片绿皆无。在农作物和其他植物缺乏时,它们甚至可以去吃牛羊背上的毛,房屋顶上的草及沾有汗味或油味的农具木柄……看过蝗群的人没有一个不为之胆战心惊。”   近几十年来,虽然没有了蝗灾,但只要是虫灾,就会直接影响农业的收成。   在我四五岁时的某一天,父亲收工回来,身上有一股刺鼻的药味儿,而且不许我靠近。等父亲在院子里脱掉外衣,又洗了手和脸,才走进屋子,说大地里起了虫子,生产队安排他打农药。   我问怎么打农药。父亲说,用一只破袜子,装上一种叫“六六六”的粉末农药,然后在地里边走边用小树枝抽打,细粉末武汉治癫痫病的最新疗法便烟雾一样地从袜子里冒出来,散落在田野里,以此杀灭庄稼地里的虫子。   在我上小学二年级时,曾参加过一次灭虫劳动,推算起来应该是一九七一年的春天。老师带我们去生产队支农劳动的路上,让大家到路边的树林子里折一根树棍,说灭虫子用。   来到那一片玉米地前,我看到玉米苗有一尺多高,秧苗的芯里有半寸多长的胖乎乎的黑绿色虫子。生产队长在地头儿一边讲一边示范,说虫子大多在苞米苗的芯子里,隔着叶子一捏就可以捏死了。叶子上的虫子,用棍儿敲打下来后踩死。我们的女班主任手里拿着一些废纸,以防谁不小心将捏死的虫子脓喷溅到身上或手上,就用纸擦一下。   这个脏活儿,前人肯定都是这样做的,能让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们赶上过一次,按说也挺不容易的。当然那也是我所见到的最后一次用捏方法灭虫子,后来就普及了农药。   印象中的农药,除了蟑螂药、老鼠药这些室内用的,田间里用的多数为液体。小时候见过的有敌敌畏、滴滴涕、乐果什么的,都是用喷雾器喷洒。我很想留心去看一看,玩一玩喷雾器,但大人一再嘱咐要远离农药,还说某某地方有个社员在喷洒农药时,不小心中毒死了。听了后把我吓老实了,再也不想着去看喷洒农药了。   如果喷洒农药的那块庄稼地在屯子附近,生产队就会通知各家各户,照看好自己家的禽畜,以免因进地里偷食庄稼而中毒。那时候,经常有中毒而死的鸡呀猪呀什么的。禽畜去地里祸害庄稼,中毒死了,主人心疼得不行,但没办法,生产队是不会负责的,只能怨自己没有看管好,认倒霉吧。   乡下人家过去没有纱窗,屋子有苍蝇是司空见惯的。尤其火炕上还有跳蚤,咬到人身上就是一个红红的疙瘩,奇痒无比。有人说跳蚤是家狗带进屋的,但不养狗的人家炕上照样有跳蚤。人们就用洗脸盆盛一些水,兑入一定的敌敌畏或滴滴涕,用笤帚蘸着淋到炕席底下和屋内的犄角旮旯。然后关上门窗,大约一个小时后再打开,屋子里就会见到已经死了或无力飞行躺在那里垂死挣扎的苍蝇。跳蚤也不跳了,留下的尸首一般不在明面上,因个头小不易发现。   农药,可以灭虫除害,减灾保产,在农业生产中功不可没。但这些年来,小猫小狗一类动物不慎被农药毒死的现象,比比皆是,而且差不多每年都听到农药毒死人的消息,大都是自杀。有的人因为遇到了纠结和烦恼,心里化解不开,便用农药做解脱。   分田到户后,有一年刚追过肥不久,家家地里的苞米叶子上都起了蚜虫,我家种的几亩苞米也不例外。咨询了有经验的老农后,我到镇上生产资料商店买来农药,还记得那农药的名子叫来福灵。到家后我借来喷雾器,带上农药和足够的水,在地头按照说明将农药勾兑好,然后背着喷雾器每次同时喷洒两条垄。几天后去地里看看,虫害果然消失了。   “除虫如除草,一定要趁早。”最讨厌的是玉米螟,把粗壮的苞米秆能嗑出一个洞,钻进去吸食营养和糖分,有的直接钻进苞米棒子里吃粒子,留下变黑的粒子皮。小时候经常去苞米地里折甜秆,就是把苞米秆当甘蔗咀嚼,也叫嗑甜秆。我知道苞米秆镀红了的才甜,但那也常常是被虫子先选到了的。后来我就有了经验,如果是被虫子吸过的,虽然没有发现虫子,但也能够在甜秆的味觉上分辨出是否被虫子光顾过。   蝗虫也叫蚂蚱。有一次我路过一个稻田地埂,发现蚂蚱受到惊吓后,“呼、呼”地飞起来。好在没有泛滥成蝗灾,一旦入秋了,它们也就没几天可蹦跶了。农业害虫除了蝗虫,还有蚜虫、蓟马、玉米螟、菜蛾等好多种。   虫害的产生有多种原因,一般与气候条件和周围的环境都有关系。我曾见过有经验的老农在开春时会把地头地边的荒草,进行放荒焚烧。当时以为那是为了让地头干净,也在后边跟着,用苞米叶子借来火到处放荒,火焰噼啪作响,很有趣。后来才得知,那同时也是在灭虫,可以此消灭虫卵。   记得每年秋天,生产队都会组织社员清理地头地边的杂草,用铁锹把杂草铲掉,堆在一起沤肥,同时也消除了草丛里的虫卵,可谓一举两得。   前几年回乡下,正赶上各家都在用赤眼蜂防治玉米螟。方法是将带有蜂卵的放蜂卡挂到田间。羽化后的赤眼蜂所产的卵,会寄生于害虫卵内完成其发育成长,从而消灭了害虫卵。这比用化学药剂防治玉米螟节省了很大的成本,而且防治玉米螟效果好,又不杀伤害虫的天敌,不仅对作物没有污染,对人、畜和环境也没有任何危害。   如今,各种有毒农药在粮食和蔬菜上的残留,已经越来越令人担忧。用赤眼蜂防治玉米螟这类无污染灭虫方法,很值得在其它农作物上效仿、普及和大力推广。 共 501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