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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路越走越长 心越走越静_1

来源:海口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随笔
无破坏:无 阅读:690发表时间:2019-09-17 16:25:32 公司搬到清河开发新区,每天乘车四十分钟,从西往东,迎朝阳送晚霞,穿越淮安城上下班,循环往返一年,忽有一念闪过,下班走回家会怎样?   一日,四点半开始,扩胸、转腰、压腿,做热身运动,四点四十四分按指纹出门,沿深圳大道一路向西,过宁连路,越东湖宾馆,再穿翔宇大道十字路口至古运河,用时四十分钟。其间,日头西落,光线渐淡,小车大车,川流不息,唯我步行。路人笑我痴傻,我笑世人癫狂,什么时间就是金钱,酒桌上出效益,物欲无限,生命有涯,健康至上,且看我运动生命,从容潇洒。   沿古运河溯流而上,杨柳依依,凉风汩汩,路灯点点,人影瞳瞳,笑语盈盈,古迹处处,源头北京,河尾杭州,上溯隋朝,时至今日,我穿越千年与古人同行。只是机船噗噗,异味习习,霓虹闪闪告诉我,这是个现代摩登污染社会。过了清江浦,再到“南船北马”大闸口,穿过大运河广场,喝一碗“两淮一绝”的鸡丝辣汤,体力倍增,过淮海南路,走上海路,曲拐至淮海西路到家。   统观这日,净用一个半小时,行二十四里路。前半程气喘吁吁,心跳扑扑,步履蹒跚,预热加油,走在用意志铺就的必然王国。后半场汗流畅畅,痛快淋漓,高蹈向天,马力全开,已入天马行空的自由王国。   有了这日探索,我就把晚饭后的万米走改到了下班后,并且感觉动力十足,越走越有劲,远方有个家在召唤。   日日傍着运河走,越走越轻松,忽就想起潮河来。在盐城响水黄海农场上初中,从十二分场到十三分场潮河,单趟七里,有二里沿河走,一天二十八里路。我们时常是饥肠辘辘,迎着夕阳拖着身子艰难回家。有一次放学路上,西边日头轰轰,东边暴雨哗哗,一架彩虹飞跨南北,我们亲眼看到了晴雨分界带,一脚就跨出武汉靠谱的癫痫病医院了暴雨激射,万箭乱发的雨季,湿淋淋地回家后大人们硬说我们玩水了。潮河修桥,学校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条船来摆渡我们。我们新奇快乐地把船晃地像荡秋千一样。女生吓得趴在船上岔了声地大哭大叫。有次,大雨大风把船吹没了,顺河找了两里路不得知,只好返回学校。知青老师联系了连队食堂下挂面给我们吃,抱了被子给我们在教室里住。第二天熬到中午放学,个个像踩着太空步,走了三里多,到了第一个连队,有个马姓同学飞跑回家,拿了几块发面饼,还特意夹了萝卜干……   下午,我们十二分场的同学都没去上课,老师讲评了我的作文。全班最高的八十五分,减了二十五个错别字分,成了全班最低分。第二天同学逗我,说我从山顶跌倒沟底……   从十二分场到十三分场潮河,浩荡的草莽、纵横的河沟是巨大的游戏空间。我们结伴去游泳,逮鱼摸虾,偷瓜摘枣,在两里路长的田埂上放火,猎狗一样追赶野兔子……田野才是我们摊开的书本。   也有赶巧坐车去上学和回家的。连队的土路上时常会有十二匹拖拉机“突突”地一溜烟地驶去。好心的,看到我们就减速,大的小的一群带走。也有看到我们就加油,身手敏捷的照扒不误,有的被甩地鼻青脸肿,小的在一杠烟尘里跳着脚咒骂。有一次刚过了潮河大桥,就黑云漫漫,乱风飞舞,丢起了雨点。我们都护着书包拼命跑。一辆“千里马”拖拉机顺路赶上来,“嘎”地停在我们前面,一看,驾驶员是我们一个女同学的哥哥,正笑眯眯地向我们招手。大家高兴的又蹦又跳,大声招呼着往车上爬。女同学钻进驾驶室,突然又折回来,低着头,径直递一把雨伞给我,就是那种桐油的老黄油布的伞。我忽然就心慌慌、脸红红,有点手足无措。感觉这一天的车太快,路太短……   那辆车驶过我的季节,身后就漫生出晶莹的鸟语花香和透明的五颜六色。   多年后读《伊豆的舞女》,青灯扪心,捋一捋,原来在那些年里,那一条路上的那些似有似无,似近似远,丝缕飘渺的情韵,就是我愚钝懵懂的处子之心感受到的第一缕春风。   有时候碰到潮河的同学感觉特别亲,发自内心的。其实我家经常搬家,搬一次家换一批同学,加上各种原因的留级,三次搬回场部,每次又错开一茬,同学脸碰脸,遍布全农场,为什么独独亲近潮河。据说藏獒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情定终生,认他为主人了。原来在潮河在初中,我身上的小怪兽醒了,那种羞涩的,纯真的,暗藏的,蠢萌的,自责的,矛盾的,压抑又不可阻挡的情愫,扰乱着少年的心思和情怀,说不清理还乱的友情、爱情成了少年成长的烦恼,也成了我终身的怀想和珍藏。   多年后,同学聚会,大妈级别的美女同学怨怪,想当年你们为什么不追我们?我们也着急啊。众男同学恍然大悟后只能恍然如梦落花去也。六零后是最后一批偷偷摸摸传看爱情小说隐约把爱情当“色情”的人,也是最后一批群情激昂振臂一呼高调喊出伟大理想的人。   上高二的那年底,我赶上了一辆上大有场部的车,很得意的欣赏收割得净净光的田野。两里接着两里的条江西哪里治疗小儿癫痫田在苍黄的天底下一览无余,无边的芦苇浩浩荡荡,波涛汹涌。我突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父亲。他拄着一把锹,行走在连队的田埂上。父亲管理四个连队,连队之间相距二里。他每天早出晚归,只靠腿步行,腿被马车压断过,锹是他的拐杖,田头田尾横地一坐是板凳,遇到漏水的沟埂乱长的杂草就是劳动工具,碰上野狗和猛禽就是自卫的武器……   我没能呼喊,他太远了,听不见。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在芦花飘飞的田野里,与我逆行,渐行渐远,被岁月拉长拉细成一个锥点,直刺我的心房。由于求学住校,路途遥远,我与家人聚少离多,回忆少年时代,竟不能搜寻到多少与父亲在一起活动的影像。   父亲离开我们三十多年了,现在想起,千里之外,一日当空,鸟鸣云间,风过林梢,树木成行,稻麦千重浪。父亲仍拄着那把锹,衣袂翩翩,气沉神定,且行且顾,在田埂、在河边、在林间、在苇荡……   许多年后,我才渐渐明白,为什么在城里一想到回农场就那么迫不及待,心帜摇荡,原来潜意识里自己还只是背着书包去上学了,父亲母亲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只要回到农场,就能找到那些腮如桃红、婀娜摇曳、朴实善良、机警如猴的大小同学;就能找到那个行色匆匆的翩翩少年和慈爱暖暖的款款笑容;就能找到那些散落在大地上的曾经属于我们的青春时光……   在黄海农场,我们随着父亲工作的调动,住过大有,四分场、警卫连、十二武汉羊羔疯哪里治疗的好分场、新荡,搬过九次家,九次蜻蜓般点水,波纹晕圈覆盖全农场,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把城里人一辈子的路都走光了。我是行走在农场的土路上完成了人生几个阶段的蝉蜕成型。   有一年同学聚会,我组织了潮河小分队怀旧之旅,开车重走求学之路,看到那个第一次把我从十二分场领到十三分场潮河上学的同学,这么多年了,他工作生活的直线距离还是七里路。我惊讶得不得了,笑他真要生于斯,长于斯,逝于斯了。现在想想,这又有什么呢?人手一段甘蔗,坐在黄海滩涂上嚼,还是立在喜马拉雅之巅啃,人生不增不减一寸。这些年我被生活追赶的东西南北地跑了一圈,如今不也越来越想回归原点吗?热衷同学会,找回走散的童真。应酬能躲则赖,不愿虚假美言违心堆笑。有车不坐,步行二十多里企图走回原本。由迷乱到清晰,由繁复到简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路越走越长,心越走越静。 共 276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5)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