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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人生】西藏随想(散文)

来源:海口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歌词曲

一、那就走吧

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蔻蔻梁的《辞职,去旅行》、《如果你在就好了》、《直到我们相遇》,彼时的我,正辞去了上一份工作、结束了上一段感情,一时间内心蠢蠢欲动,沉浸在她的描述与我的向往中,对于从未真正旅行的我,诱惑十足。我将这三本书推荐给了一位喜欢旅行的朋友,他说:或许你需要一次旅行,不如去西藏吧!

读完那三本书,我便作了决定。

人的一生总会有许多次的决定在一瞬之间,那一瞬间你不会考虑过多的因素,任心驰骋。譬如西藏,我说:那就走吧!

没有预期的设想,没有心里的准备,印象中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成群的牛羊、清澈的湖水,以及那延绵不断的山峦……其实,一次远行不需要理由,我只想经历一趟远行,在有限的想象与选择中,仅此而已。

好妹妹乐队唱:那就走吧/谁知道前面是什么。

我的的确确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关于西藏,关于旅行,关于一切的未知和一切即将到来的人和事。或许如我一样,若干年前亦或现在的你仍旧踟蹰在要不要来一场远行的矛盾中,在意金钱、时间、陪伴,在意健康条件是否允许,在意会不会有收获。在做一次决定前,我们都已经习惯于这样的考虑,以求能让决定做得足够正确,哪怕错了也不会有遗憾。可是,我们终究还是在不断累加打消远行念想的砝码,终了彻底放弃了本应属于年轻的一次远行。

时间就这样在踟蹰中慢慢流走了,那一刻,不如这样想:年轻,那就走吧,总会有收获。

当我在朋友圈晒出去西藏的车票时,许多朋友问我去的理由,正值辞去工作、结束恋情的我,此次旅行便被冠以了“疗伤”的名号。对于甚少出远门的我,对于西藏这个特殊的地方,“疗伤”理由听起来确实恰当得很,我便也无需作过多的解释,只是不得不让我想起了张小娴在《谢谢你离开我》中的那句:有一天,你会感谢她的离去,是她的离去给你腾出了幸福的空间。

我信服了这句话。之于我,这“幸福的空间”便是这一次的远行,没有顾虑、没有牵念;便是我笔下的这些文字,淋漓酣畅、自由自在;便是在下个转角路口相遇的她,意识到原来她早就在这里。

于是那一日,我背上了行囊,卸下了包袱,行走得自然,正是要从那未知的世界里寻找从没有过的洒脱。我悲伤,没有人知道;我怒吼,没有人听到。当我兴奋,有人同我一同酒醉;当我留恋,有人陪我一同怀想。或许,这便是收获。

从拉萨回北京的绿皮车上,窗外的风景一如去时的无垠辽阔,但我已无心再去欣赏,更多地是在思考要用怎样的文字写下这次远行,纵使有些浅俗,亦是我心。

连续的雾霾天气让我更多地想起了那些在西藏的碧水蓝天的日子,想起了每一个同行的人,每一段同行的故事,提笔便也流畅了许多。

所有文字,我只想,写给远行亦或者即将远行的你。

二、格桑花开

或许这篇文章理应作为《西藏随想》系列篇章的最后一篇,所叙之事也理应是回忆西藏之行的美好、对重返神圣之地的期望,最后升华为对所有人的祝福,一如盛开在高原上的美丽格桑花的寓意。只是起笔时,我从南迦巴瓦峰山脚下的直白村采摘回来栽种在花盆里的格桑花,开花了,便愈多了份情感在里面。

格桑花又称格桑梅朵,在藏语中,“格桑”是“美好时光”或“幸福”的意思,“梅朵”是花的意思,所以格桑花也叫幸福花。格桑花具体为何种植物一直存在争议,如今大多数影视、杂志上认为“波斯菊”即为格桑花。有鉴于此,我所栽种亦为波斯菊。

忘记了第一次听闻格桑花时的情景,小学时代的某篇课文中、电台的某个节目中,亦或者某位歌手唱过的某首歌中,隐约记得“幸福”一词的寓意,幻想过与她第一次谋面时的场景与心情。

梦里梦外,那都是一朵朵摄人心魄的花,所能想到的,大致如此。

直到那天,有了偶然或必然的相遇。

北京西开往拉萨的绿皮车奔波了40个小时,铁路两侧的牛羊逐渐多了起来,门楼插着国旗的藏族人家多了起来,车厢里的人收拾起扑克牌、停止了讲话,窗外的巍峨山峰、蓝天白云和漫步牛羊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亦或者那藏地泥土的气息早已透过缝隙飘进了车厢。

车厢里安静极了。

“格桑花”。

兴奋的叫喊声聚拢了所有注意力,跟随那位“典型背包客”所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成片的花朵,红的、白的、紫的,亦或者红白相间、紫白相间,红得惊艳、紫得谄媚、白得素净……那是第一次的谋面,在列车的前行中,它们簇拥着,成一条斑斓的河,在视线能及的空间里,流淌着,渲染着之于我和它之间的第一印象。

那色彩灿烂绚丽的样子,总敌过黑白的肃穆,是旺盛生命力的标志,是生活激情与奋进的浓缩,幸福的寓意,便彰显得淋漓尽致。

匆匆的第一印象,如此平凡,却是这般美好。

10月3日一早,驱车前往纳木错湖,行至德庆乡休息站休整时,我与格桑花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德庆乡休息站并不大,一座公厕、一个水泥铺就的停车场而已,印象中与整个西藏不相符的是休息站两侧黑臭的浅水沟,可就在这浅水沟里,格桑花极力地盛开着。茎倒伏了,叶子被臭水浸染着,可花朵还是那么素净、那么谄媚、那么惊艳,它定是在宣誓,高昂着头颅不向一切艰难困苦低头,迎接最终的幸福吉祥。

它喜爱高原的阳光,漫山遍野地绽放着;它耐得住雪域的风寒,柔弱又不失挺拔。人们称它为“野花”,可理解的范围内,只要和“野”字沾上,便没了地位与尊严,可它不是,它有!它占据着高原的每一寸土地,吸引着人们每一瞥目光,与自然搏击着,给高原人们以最美好的象征与寄托。

我深深地被它吸引了,手机相机拍个不停,努力想留住那高傲的姿态,我又想采摘一些带回济南,给更多的亲朋看看这美丽的花朵,沾沾这幸福的寓意。

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手。

10月6日,并不在计划之中地前往南迦巴瓦峰脚下。从拉萨驱车到达直白村已是晚上八点多,身体乏累到极点,并无心情再去欣赏网评中不错的“旺波元社客栈”。7日早早醒来,推开客栈门,眼前景象令我惊叹不已。院中大片格桑花盛开着,比起德庆乡所接触的格桑花,这里的格桑花更像是襁褓中的婴儿,被园主细心呵护着,茎更加粗壮,叶更加茂密,花的颜色、数量更多。

“你可以采摘一些种子带回去,明年春天播种上。”园主看到我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着那些柔艳的花朵说。

“有种子?”

“当然有!”

“我可以采摘?”

“当然可以!”

“会在济南发芽、盛开吗?”

“它生命力很顽强的!”

……

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园主,目的只有一个:确保它能在济南、临沂……以至于我所熟识的朋友那里,如同在西藏一样盛开着。

我小心翼翼采摘着一粒粒种子,每一粒种子都像是幸福的每一份积蓄。他们说,找到了八瓣格桑花的人,就能找到幸福,我深信不疑——纵使那只是个传说而已,纵使盛开着的每一朵格桑花都有八个瓣。

同行的朋友向我倾诉,她失去了最爱的人,站在而立之年的风口浪尖上,她迷茫,她认为不可能再有一个那么爱她的人亦或者她深爱着的人出现了,幸福对她来说只是个虚幻的名词或形容词而已。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孤独终老的预感与念想。

此时的她正如彼时的我,多年的恋情在从未征兆的瞬间崩离,内心可怕到极点,我们固执地活在过去点滴幸福的记忆里,像一个发酵的面团,在触引的时间里,一个幸福的点便会占据回忆的全部。都是幸福,回忆里都是幸福,以至于掩盖了那些并不幸福的占据大部分现实时间的苦困与尴尬。

可是,终究是过去了。

在对过去幸福的回忆里,我们增加了对前途不可预知的担忧与恐惧,更多地失去了对重新追求幸福的信心与坚定,执拗于一个人、一段已然不能重圆的情。

看看那些盛开着的格桑花吧,我说。暴烈的日光照耀下,凛冽的寒风劲吹下,只管盛开着就好,只管高昂着头颅就好。依旧盛开,依旧结籽,依旧颓败腐烂入泥土,它们有对生命向上的追求,有对幸福来去的坦荡,又有对化为春肥遍施恩惠的决然,来年春天,依然可以萌芽破土,依然可以艳惊四方。

看不到幸福时,就学做一朵格桑花!这是我采摘格桑花种子时所想到的,那一刻,种子仿佛就是我幸福的一种寄托,我小心翼翼地采摘、保管,期许着来年春天幸福能同这幼小的种子一起萌芽破土,开花,然后收获新的种子。

当我播种下那一粒粒种子,已然开始做好静待花开的准备,仿佛听到了薄土下面它奋力挣脱生长筋骨的声音,又似乎看到了屋前院后它节节攀高、傲娇绽放的画面……

诚如我所想,在另一个属于它的季节中,幸福地绽放了。

三、野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捧回了一张张奖状,拿回了一个个证书,老家两面墙上、沙发梗上,满满都是,去我家的人都一个语气:“呵,看你家的孩子!”我爸妈便笑,骨子里的笑。

在大多数熟识我的人眼里,尤其是老家的亲朋好友,我是万万干不出坏事的那种乖孩子。

可印象中,我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烧过麦秸垛,人家找上门理论时,我只能胆怯地躲在妈妈的身后;也曾隔墙往人家院子里扔石头,听水缸碎裂时声音的清脆;偷过板栗,为躲避园主的发现,趴在满是板栗针刺的地上,可想而知的胸前满是血迹;掏过麻雀窝,全然不顾碎了一地的瓦片,傻呵呵地奔跑过泥泞的白杨道……

我妈常常拧着我的耳朵说:“别再野了!”

野,多么形象贴切的一个形容词,叛逆、顽淘,亦或者升华一些之后的豪放不羁。

长大后,便真的没有“那么野了”。

每天起床洗漱,出门走300米社区小路到和平路的金德利民快餐店买一个煎饼果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再行300米到达公交站牌,坐上拥挤的137路,看着路上的车流,看着匆匆的人们,偶尔路口的刮蹭便是不寻常,多了些在当事人看来是糟心事的新奇。到公司,打开电脑,开始一天8小时的工作,做着同样的事情,面对同样的领导同事,吃着阿姨用同样的托盘盛着的饭菜。唯一的不同是,前段时间栽种的向日葵开花了,灿烂得很。

不知是没有了野的空间还是没有了野的心,生活迈过了年少青春,想野也野不起来了。猛然间就静寂了下来,就自然了起来,就稳妥地平凡了起来,想想日子还要继续平凡下去,便有不甘,便要躁动。

在这平凡之中,又有种麻木、迷茫;久了,便不知从何处突围去寻找生活中并不平凡的一面,便又沦为平凡。长此以往,恶性循环。

想到这些的时候,难免有些失落,那些年少无知的顽淘愈发地清晰在记忆中。年龄、责任改变了行为上的野,但我知道,内心依旧野着,只是这种野早已没有了幼小时不计后果的撒欢,更多的是一种向上的追求,在如水的生活中,找寻值得心跳的点滴,哪怕是内心的忐忑与不安,亦是一道可以描绘的风景。

于是,选择了文字,选择了旅行,也选择了西藏,至少在总是平凡的生活中,有那么一些时候,心还驰骋着,能有一处泄愤、安放的角落。

之于我,西藏的魅力在于它的举目千里、溥博如天,对于长久生活在钢筋混凝土围成的世界里的人,踏进那片土地,便如脱缰的野马,那一段释放来得太迟又太猛烈了,心一下子就被放逐了。行走在蔚蓝的天空下,阳光浸染每一寸肌肤,就那样自由自在地走着,可急可缓,没有叨扰,没有催促,没有为今天不能完成的工作心烦的思绪,更可以洗净近期的烦恼,譬如辞职,又如感情。

就这样行走着,看日出日落,看藏民扬鞭,看牛羊漫步,看白云亲吻山川,听《野子》: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挥手啊!

内心又泛起了那股野劲儿,与故去的人与事作别,在无限制的烦忧中,能安静地思考,将心安放,又能有作别时勇敢挥手的勇气。

这样想着,不免微笑!

四、魔力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距离上次坐上火车去拉萨整满一年。而此时,朋友正漫步在八廓街,日常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许多,整个人显得不再那么沉重,他徜徉在前所未有的闲舒中,一如去年此时我所有的体会。

他给我发送着一张张照片,飘扬的经幡、虔诚的朝圣者以及那不加修饰便可蓝得透彻的天空、白得无暇的云朵。此时的我,按照原定的计划,理应再次坐上开往北京的高铁,等待晚上八点的火车,一路去拉萨,只是因种种原因,无奈取消了行程。看着那熟悉的画面,更多了几分想念。画面中的一切物事都是律动的,可无论怎样的律动,似乎都能让人感受到那异常的平静与从容,看着看着,日子霎那间就慢了下来。

西藏有一种魔力,这是我回到济南开始听音乐、开始挤公交,开始一个人与一座城后的想法。你总会对一个地方念念不忘,无论是喜欢也好,厌恶也罢,甚或夹杂爱恨情仇,它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你回忆起之于它的点点滴滴。以至于后来的我常常这样回复朋友们的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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