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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一生几个家(散文外两篇)

来源:海口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科幻游戏

我相信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珍藏着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家,那里拥有着生命中最初的情感,那里有年轻的父母,有无忧的欢乐。即使是一个孤儿,也会在心底构画出一个温暖的家,千万次地想象父母慈祥的容颜。只是,当时光如水流逝,那个家却渐行渐远,即使回去,也是旧时的房子,无复旧时的心绪与年轻的亲人。

可是,当我们长大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走出千里万里,都是心中所系,便有时问自己:一生之中,究竟有几个家?如果说家是居住的房子,那么辗辗转转搬来迁去,该会有多少思念的地方啊!而我们思念的,却是有亲人存在的房子,一所房子加上爱,才是真正的家。当儿时眷眷恋着的家成为父母的家,当我们为自己的孩子营造了一个儿时的家,甚至想象,当孩子成家以后,孩子的家是不是也可以称为自己的家?是啊,一生之中,到底有多少让我们牵念的家、有多少让我们牵挂的人?

而有太多的人,在自己的房子里却常常找不到家的感觉。曾有一个很富有的人,住着豪华的别墅,家里装修得富丽堂皇有如宫殿,可是他却总没有一种踏实感。反而有一次,他开车去乡下,夜里借宿于一户农家,却是睡了多年来的第一个安稳觉。早晨起来,推门而出,阳光院落,鸡欢狗跳,他不禁感叹:“回家的感觉真好!”为什么他在简陋破落农家院里,却有了回家的感觉?为什么他会把别人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很多时候,家更是一个让心灵憩息的港湾,可以让我们在世事繁嚣中得到难得的安宁。如果家里不能提供这样的感受,那么即使再豪华舒适,也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只是一个宾馆。

有时会想,那些飘泊无依四海为家的人,心底是不是也有着一个时常想起的家?那个家里,曾经有着他们挚爱的亲人,有着暖暖的时光。有时候,家是这样一个地方,我们出生在那里,我们的亲人曾在那里去世,那里连结着生命的起点和终点。那是我们最初的家也是心里永远的家,而我们半路组成的家,却是我们的孩子最初的家,是他们长大以后心里时常想起的家。

假期的时候,带上妻子女儿回家,便是回父母那里。而离开时,也会说回家,回到自己现在的家中。我不知道,父母听了我们临走时所说的回家,心里会不会伤感难过。只是想起多年以后的时候,女儿一家回来,走时也说回家,我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想来伤感会有几分,可更多的会是欣慰吧!我们活着,孩子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生命的延续,他们能有一个快乐和睦的家,就是我们的幸福了。

有一年,面对一个老人最后的时刻,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们,说:“我终于可以回家了!”这一句话很是让我动容,想来,老人一生辗转各地,也曾历经了许多个不同的家的变迁,而他临终所说的回家,是回哪里?那不是他儿时的故园,也不是生活了几十年的那个房子,那样的时刻,他想着的,一定是自己的父母吧!就要回到他们身边,他才会说出回家的话。家,总是和亲人紧密相连,不管那些亲人是否活着。

所以,一生之中,不管有过多少个家,只要我们的心曾在那里停留过牵挂过,就是我们心中最美的家园。或许,那些挚爱的亲人,那些亲人对我们的爱,就是我们永远恋着的家。

世上有一种思念最绵长,月圆的晚上独居客舍,乡愁如月色般弥漫在离家的千里路上,心中微微地疼痛夹杂着回忆的甜蜜,乡思无限啊,那该是最美的思念。

世上有一种心情最温馨,坐在疾驰的火车上,想象着长长铁路的那一端有一所叫家的房子,矮矮的屋檐下童年的梦还在萦绕,有一盏灯永远亮在心底,温暖漂泊的孤单。故乡渐行渐近,心情该是何等的急切与激动啊!

少年时不解离愁,更不知回家的滋味,只能在故事中让自己的心一次次潮起潮落。曾经看过一篇小说,一位女知青在插队时带着一支竹笛,常常在黄昏时,带着村里的那个小孩坐在草原上,对着空荡荡的天地吹她最心爱的《牧歌》,吹得满眼泪水。那个小孩和她学吹笛,可总是掌握不好自己的口型,她自己也无法说清楚。后来,她返城了,那个小孩也上了大学。许多年后那小孩收到了她的一封信,信中说:我想明白了,吹笛时的口型跟我们说“回家”的“回”时差不多。

那一年我离家去他乡寻找心中的梦想,走的时候家门前的丁香花正开得一片深情,妈妈就站在门前看着我走远。这个情景常在我的梦里出现,使得我在寂静的夜里听那首著名的萨克斯曲《归家》时,黑暗中泪流满面。再一次回到家乡已是四年后,家门前的丁香依然开得一片灿烂,只是花下的妈妈头发已经白了,白发刺痛着我的双眼,让我心底生起阵阵无言的感伤。

一所普普通通的房子因为有亲情的存在,便成了游子们心中最最温馨的港湾,无论十年百年,无论千里万里,永远是我们灵魂的憩息地。一次在车站候车,候车室的广播中反反复复播放着王杰的那首《回家》:“回家的感觉就在那不远的前方/古老的歌谣已许久没有大声唱/我在岁月里改变了模样/心中的思念还是相同的地方……”我看见许多人都在凝神静听,脸上带着笑,眼中含着泪。我相信,他们一定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们此生也许一直要在外漂泊下去,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遥远的房子,因为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因为里面生活着我们最可亲可爱的人。感谢命运给了我一次次离家的机会,才让我一次次体会回家的心情。就像张晓凤在一篇文章中所说的,不离开家怎么回家啊!

可我知道,无论回家多少次,每一次坐在回家的车上,我都会泪流满面。那该是怎样滚烫的泪、炽热的心啊!

【不识南风的家】

2000年的时候,大学毕业两年的我终于放弃了家乡那份半死不活的工作,揣着梦想,奔向了繁华的大都市。是的,除了梦想,我的行囊别无他物。

整日奔波于钢筋水泥的城市之中,饱受白眼冷遇,频繁地更换着工作,努力地向着梦想靠近。有许多次走到了绝望的边缘,可一想到最初的壮志豪情,便咬咬牙挺了过来。

那时我租住在城市边缘的一所房子里,那是一座古旧的平房,在众多的平房之中,它毫不起眼地立在那里。就是这样的一个房子,还被一堵横墙从中隔开,成了南北两间屋子。南北各开一扇门,毫不相干。我租的是北边的屋子,因为它便宜些。入住后才明白,这个背阴的屋子有着其独特之处,夏天闷热难当,因为没有穿堂而过的凉风。到了冬天却奇寒无比,因为没有透窗而入的暖暖的阳光。虽然它恶劣至此,我却是非常喜欢它,因为只有躲进这个所谓的家,才没有世事的艰险纷扰,它成了我心灵的憩息之地,别的,都不重要。

那一次,我经历了出来后最大的挫折和打击,甚至将心底赖以温暖自己的梦想也打碎了。绝望之中,我打电话给大学时的一个女生,当初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我向她倾吐了所有的心绪,决定要返回家乡的小城。第二天,她竟然奇迹般出现在我的门前,带着八月里阳光的味道。

那一整天,她都坐在床上听我讲这几年的经历,脸上带着微笑,眼神中漾着感动还有深深的理解。日已夕暮,淡淡的斜阳透过窗户映在她的脸上,心底便莫名地有了感动。我问:“你看我住的这个小屋怎么样?”她一笑说:“嗯,你这才是真正的不识南风的家呢!”她没有劝慰我,也没有给我任何鼓励,从始至终,她一直都是在听我诉说。然后,她便连夜踏上了回去的列车。

第二天黄昏,我正在收拾行装,忽然便接到了她的电话,在电话里,她轻轻地说:“在你那个不识南风的家里,知道最能感动我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的经历,不是你的脆弱,而是那一抹红红的晚霞!”那一瞬间,正有斜阳印在窗棂上,我忽然就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她说:“也许只有你的这个家,才能看见那么美的夕阳了!”

放下电话,我静静地坐在满室的晚照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适然与淡远。在这样静美的时刻,还哪会有尘世的纷扰入侵我一颗红红的心?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没有人愿意住的房子里,竟会有着这么美丽的斜阳,一如别人的房子里有着暖暖的阳光。

那个黄昏,我一直坐在窗前,直到夕阳落尽夜幕长垂。是的,我的房子虽然不识南风,虽然没有一窗正午的阳光,却有着最美的斜阳晚照。就像我的生活中虽然没有温暖没有成功,却也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最美的东西。

当再一度夕阳临窗,我已鼓起了铮铮的勇气,在美丽的斜阳之中,我没有了任何退缩的理由。

【铁路尽头是我家】

烈日当空,我们在铁路旁挥汗如雨。在这里已经干了快半个月了,活很累,要改造一段铁路,偏离原来的路基三百米重建,这段需要重建的铁路长约十公里。由于这里远离城镇,而且因为种种原因,一些制备无法进来,所以有些活就要全靠人力完成。那些日子,我们流的汗能打湿那片土地。

那是1996年的夏天,我在吉林的一段打工经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苦累的感觉都已淡漠,却有一个人深深地记在心中。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叫李凡,和我搭伙的,就是抬枕木什么的都是我俩在一起。这个脸上还有些稚气的小伙子,却已经出来打工三年多了,闲暇时我问过他为什么那么小就出来,怎么不去念书,他说,穷。就这一个字,便是全部的原因了。

那时最累的活就是抬枕木,两人一组,一根水泥枕木有250公斤以上。我和李凡一组,我们两个都挺有劲儿,抬起来走得飞快。可是有一天却出了事。在施工现场附近有一个小村子,村里的家禽牲畜什么的就时常跑到工地上来。那一天我和李凡抬着枕木正奔走如飞,我们一前一后,用一根木杠抬着枕木,步调配合得极默契。这时走在前面的李凡就猛地停住脚步,由于他停得太突然,我向前又冲了一步才停下来。这时,枕木的前端便从绳套中滑出,重重地砸在李凡的脚上。

李凡的脚血肉模糊,我问他怎么就忽然停住了,他说有一群小鸡在脚前面,他怕踩到它们。我抱怨说,你不知那样自己会受伤吗?他却说他眼里那时只有那些小鸡,真是傻得可以。我们把他送到最近的镇上去治疗,他的脚弓被砸断了。回到工地上后,和别人搭伙,干活时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默契的感觉。后来又过个近一个月,李凡竟拄着一根拐杖来到工地上。他是来向我们告别的,他要回老家去了,等伤全好了再出来。

坐在铁路旁的一个高冈上,他望远方,铁路向北伸延着。良久,他说:“这铁路的尽头就是我家。一直向北,铁路到头了,有个叫乌伊岭的地方,我家就在那里。”我向北方望去,远处迷蒙一片。他又说:“你一定笑我傻,为了几只小鸡把自己的脚砸坏了。我在修铁路的时候,每天都会想起铁轨那一头的家,想起我妈。我家原来的房子很破旧,歪斜得不成样子,外面的墙用木头支着,才不倒。可是有一天却倒了,当时我妈正在房子里,她本可以快速地跑出来,可她却想起了炕头上孵蛋的母鸡,便过去把母鸡连同孵蛋的筐都抱起来。刚跑到门口,房子就全倒了,我妈的一条腿被砸在下面。我知道我妈会那么做,因为那只母鸡和那些快出壳的小鸡,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我一时无语,忽然就明白了李凡为什么一见那些小鸡就忽然停住脚步,他那时一定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家中的灾难。他走时笑着对我说:“等我好了再出来打工,希望咱们还能碰到一块儿!”

十几年过去,我们却再也没见过面,可是每次坐火车时,都会想起他,想起他在铁路最北端的家。那时他常说他离家再远也觉得很近,因为有一条铁路连着。而现在忽然明白,他觉得离家很近,其实是因为他的心从没有离开过。也正因为如此,天下的游子遥望故乡的方向,就像看到了最温暖的那扇窗,最慈爱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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