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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平桥大道上的峥嵘岁月_28

来源:海口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创意剧本
无破坏:无 阅读:1971发表时间:2017-01-29 17:38:37 陕西那个医院看小孩癫痫病好 武汉能治疗好癫痫病的医院叫什么    (一)   九月一日,天晴可好。我忙了一上午,想像力再咋活跃丰富,也想不到他会打电话请我吃饭,我会接受他的邀请。他是我前年参加平桥征文时见过的中国书画家年鹤岭,欣赏过他书法,雄厚笔力潇洒俊逸,心想:“能写一手好字的男人人品应该很好,想去就去吧,创卫的那群王八蛋再来也找不着我了。”我得意地笑着,把洗毛巾时打湿的袖子拧干,把发型屋门上锁,快速跑到平桥区政府大门口,瞧着年鹤岭站在梧桐树荫下,他却说是宣传部请客,还有事先走了。我傻脸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在平桥获得第一个荣誉证书,是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宣传部发的,加上之前听说过“政府,党委,人大,政协这四大部门爱好利用公款胡吃海喝。”既来之者则安之,咱还从未进豪华酒店吃过大餐,兴许还能喝上一杯传说的人头马呢!   跟着宣传部的人走进了家庭食堂,我纳闷地想:“这咋不是大酒店呢?”跟着他们走进房间,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牡丹图,搭眼瞧就晓得是平桥文联领导陈贵环的大手笔,因为顾客曾经给过我一本他的画册。透明的玻璃圆桌上有好几杯刚沏好的毛尖茶,给人干净文雅之感。动筷子之前,他们要搞自我介绍。我说我是理发的时候,可难为情。他们自我介绍时,我才晓得赴宴的有记者,秘书、书法家,编辑,男男女女,总共是七个人。平桥区宣传部副部长薛建祥道:“今天请你来吃饭没酒咋办呢?还是把王铁的戒酒令破戒了,咱们要一瓶维雪啤酒来倒七小杯,来聊表我的盛情。”我和他们在碰酒杯的那一刻,相互问好!由陌生而变得熟悉。   我胃不好,没沾一滴酒,吃第一口干饭时,才想到:“天下哪有白白请吃呢?”正当我下筷子叨菜时,薛建祥道:“这次的征文你能不能写?”我如实答道:“官场上的我不能写,文字来源于生活,我只能写我脚底下和头顶上这块儿,没接触过那方面的,你这顿饭我可是白吃了哈。”他笑道:“没关系,不能写罢了,照样请吃!”   席间,他们从信阳毛尖,信阳风俗人情谈到威尼斯、伦敦、巴黎、纽约,还有黑格尔。我说不上话,只好吃着,听着,想着,觉得与他们相处,无论在哪方面自己都显得很寒酸。别说外国名家,黑格尔著作的哲学,就是中国名家我也没能读两本,要是我对贪吃的爱好转移到阅读文学书籍上该多好!早晨没吃饭,饥饿感特强,每一盘菜都是我要进攻的目标。青青的、白白的、红红的,饭菜漾着香味儿,对我来说好享受哇!   七个人,六小盘菜。我吃罢饭,放下筷子,瞧着菜盘都露底了,只剩下了几丝辣椒点缀在光亮的白瓷盘底上,煞是好看。最后吃完饭的那个帅哥还把《悯农》念一遍,在场的人都笑了。说句心里话,经历这顿晌饭,算是见识了尹姨曾经对我说过文联就是个清水衙门。   傍晚,站在平南宁青少年癫痫病因都有哪些?桥大道上无意望着桃红色的云霞漫天飞扬,继而转变成橘红、金黄,末后浓缩成一小抹血红贴在遥远的西天边际,映衬着满天铅灰色的云朵,好像将才燃烧过的灰烬,我望着风景,还在回味晌饭的味道。      (二)   夜晚,下班走到团结路上的一中门口,昏暗的路灯下,风把一张残缺的“青年导报”吹到我脚面上,捡起来瞧着一首诗歌:“想起那个人的时候/真有云从我的窗口飘过/轻轻飘来的云朵/衬着蓝蓝的天空/很像谁的生活/其实/这完全是一种巧合……”作者雷抒雁。不能不说这的确是一种巧合,我特别特别热爱雷抒雁这首诗歌,每天早晚读一遍,直到背得滚瓜烂熟,才把脏兮兮的破报纸丢掉了。   吃罢晌饭,可想写《白花了》,我想在信纸上练笔,瞧着卫生局的小伙子进门来,吓得敢紧站起来。小伙子用强硬的口气说了三个字,也许是他瞧着我惊慌的样子,又改口道:“你吃饭了吗?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市卫生局来检查卫生,你快把这地上的毛扫扫。”我打扫完地,扔下笤帚趴桌子上睡着了。醒来又想雷抒雁的诗歌《想起那个人的时候》,灵感突然来了,慌忙着手写酝酿已久的《白花了》,一半心思用来想着创卫的,只要店门口有点儿动静,就以为是创卫的,猛地站起来望向门口,啥都没,才发现我不只是皮肤好过敏,神经也好过敏。   咋也没想到把《白花了》写成小说了,而不是散文。尽管文笔拙劣,我还是很努力地想写得柔缓、舒畅些。让那年、那月、那山、那水、那花、那人、那个时代见证的坚贞不渝的爱,虽历经久远,再让鸡公山上的“白花了”在笔下重现,是我非常想做到的。   《白花了》住笔时,已是傍晚,我趴沙发上睡着了。来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顾客轻轻地拧着耳朵把我叫醒来,一本正经地责怪道:“一个女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忒不像话。你那壶里的水烧开了,我替你灌进暖瓶里,一壶水灌满两个暖瓶,你还不醒。我下回来,你再敢这样睡,非得把你背跑。”至今,已经五年了,我每回读着《白花了》都会想起那个男顾客。   我每年都会把《白花了》修改一遍,终于找着“白花了”来报答汪叔生前那两年每月都把头和脸固定在我发型屋里,自认为没辜负他对我的信任和赞美。      (三)   防疫站的人连续不断地来检查,嘱咐道:“最近省里来暗访,平桥大道这条街查得最紧,把你这店重新装修装修,要不然关门别营业了……”我发型屋连续关两天门,他们再来检查时,还是那个说法儿,只有装聋不搭理,不搭理他也是错。有个男的厉声道:“我要你关门整改,你就得停业,信不信?”那一刻,我想起爷爷对我讲为了从日本鬼子手里救回老太爷的故事时曾经说过:“我为了救你老太爷,给老日下过跪,那是我这辈子为人的耻辱啊……”想到这些,便慌忙放下手里的毛巾,笑道:“我信,我信。”   晚上来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男性,估约莫年龄都是六十代末的,一个要刮光头,一个要用我电脑,我拒绝他了。一个胖家伙用小眼睛瞅着我,坏坏地笑道:“小姐,你只会刮大头上的毛哇?小头上的毛你会不会刮?”我装着没听见,心想:“只要能不侵犯我人身安全绝不动手,不理他,不理他……”他又把头伸到我面前,追问道:“小姐,小姐,我问你,其它的毛你会刮呗?”我努力镇静自己,鼓励自己,不要害怕,鼓气勇气,大声回答道:“你想刮哪儿的毛都跟光头是一个价,只要你愿意,你浑身上上下下任意一个地坡的毛我都会刮,而且刮得特别光净。”说这话时,我脸和他脸是零距离。那人哈哈大笑着竖起大拇指,道:“可以,你可以,快超过穆桂英了……”被我抓在手里的人没说话,也没笑。他要刮脸,我要他再加十块,他嫌贵走了。   兰兰来了,我把那人问“小头上的毛会不会刮”的事说给她听。兰兰大笑道:“你别生气,只当碰着疯狗了。昨年的一天上午,从早上到上午我店里就来过三个人,三个人都是要找小姐的嫖客。我气得站在门口哭起来了,整个上午可倒霉,现在理发店被万象城的开发商占了,再也不想开理发店了……”   我笑兰兰跟自己一样碰着狗屎运,笑自己在这平桥大道上身经百战,性格都超越大老爷们了。每回遇到流氓,都想着必须超越流氓,战胜流氓,我咋活到这份儿上了呢?独行的路上,我很想很想做个富有才情的女子,却做了个半斯文半痞子。      (四)   两个喝了酒的男人要洗头,晓得其中一个矮个男人夜晚常在平桥大道上走来走去,偷偷地瞄我,感觉来者不善,跑门口梧桐树下站着,心想:“平桥大道上别有恁多阴暗的桐影,路灯再亮些该多好……”矮个男人指着我,道:“我看你往哪儿跑?往哪儿跑?不给我洗头,把你玻璃门砸了,你信不信?信不信?”他说着,“哐当”一声,当真把玻璃门砸碎了。   高个男人走近我,道:“你不给我们干洗头,就砸你玻璃门,你能把我们咋着?你能把我们咋着?你能把我们咋着……”他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人也越来越贴近我,正当他和我贴面时,我真想飞脚照他腿叉子上狠踢,却不得不猛地转过身,闭着眼晴深呼吸,想着都是平桥大道上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强忍着心中怒火,没搭理他们。   好在有邻居阿姨和嫂子们都纷纷走过来指责他们,有个老乡阿姨上来推开那男的,伸开双臂把我护在身后。我因严重的气血滞淤,脾胃虚寒,已花了不少钱喝了不少中药,又逢着月经期,晓得是不能再生气的。我煮好的面条没吃,也没心思营业了,锁上铁门,慌慌张张地逃回家了。   夜,月光倾泻满屋。我怀念爷爷奶奶;怀念老屋;怀念生我养我的村庄,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不得不爬起来找笔对白纸倾诉。再武汉哪家医院能治好癫痫这种病呢回想少年时,我觉得爷爷为救老太爷给小日本下跪的行为是我们黄氏家族的耻辱,是中国人的耻辱。此刻才深切地理解爷爷,有种卑躬屈膝不是贱,面对强权卑躬屈膝是生存之道,就像奶奶给讲卧薪尝胆的那个越国勾践,为自己博来生存下去的机会。我想着想着,失声痛哭,哭自己无能,从小到大都是个卑微的人;哭自己衰枯的命运。哭着哭着,我穿着新衣裳走进了干干净净的大房子,房子里有漂亮的白纱窗帘;衣柜,沙发,书柜,书桌,还有餐桌,餐桌上摆放着圆圆的大蛋糕和香槟酒,我喜欢得不停地吃,还没吃饱,就被邻家的关门声惊醒了。睁开眼睛瞧瞧屋里,我喜欢的东西都不存在,晓得那是梦中的美好精彩,身心空落落的,好似虚脱了一样。   我眼晴红肿,头是疼痛欲裂,努力打起精神,把自己收拾一番,心想:“他们要跟我过不去是蓄谋已久的,必须去找他们赔我玻璃门,俗话说得好,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他若不赔,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若赔我玻璃门大家都好。”我思想激愤,心情悲哀,找到他们单位的家属楼。一个女人告诉我,道:“砸你玻璃门的那个男人姓陈。”我找到他,他赔了一百块钱。我去玻璃店安装玻璃,慌忙一上午,把玻璃门重新安装上。控制不住老去想明天的日子该咋过?他会不会来报复?我如坐针毡,搞活老走神儿,不是剃头的梳子掉地上,就是手搞冒血了。   老顾客常大嫂子晓得这事了,特意来嘱咐道:“黄妮,一个人过日子可怜。你找他陪你玻璃门是对的,得放厉害些,不能怕他,绝不能软弱,要不然,你在这平桥大道上就站不住脚。我同学是车队的,她男人在郑州又找个年轻的小女人,跟她离婚了。她一个人带着小姑娘上用自己的房子开家小理发店。夜晚,经常有不要脸的老头子去敲打她的门,她娘两个夜里吓得不敢睡。要是杀人不犯法,晚黑放那不要脸的老龟孙进屋里来,我就能剁掉他的头,还有法律是吧?不要脸的死老头子夜晚打门时间长了,小姑娘吓得睡不好,白天听课没精神,有一回搂着她妈哭着说,妈,别怕哈,我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把你带走。那小姑娘有志气,真考上大学了。我同学把房子租给人家开糖烟酒门市部了,在她妞儿上大学的城市打工……”   常大嫂子接着电话走了。我心里是温热的,眼里是湿热的,平桥大道无情也有情,毕竟还有人给予我同情,友情,关爱。   我站在梧桐树脚下,闭眼默数这些年来有多少个清晨醒来不敢睁眼面对白天,想永远在黑夜里闭着眼晴的日子。有人走近我,道:“女子,我这还有两把韭菜没卖完,便宜卖给你,要不?我急着回家。”我睁开眼晴,瞧着一个白发苍苍矮小的老婆婆,挑着一担竹筐站在我面前,放着两把韭菜的大竹筐随着她大喘气不停地晃悠着。一个胖女人走过来道:“韭菜咋卖的?”老婆婆道:“一把两块钱,两把你都要着三块钱。”胖女人撇撇嘴道:“我来牌输的只剩一块钱,卖给我一把好呗?”老婆婆摇摇头道:“一把少了两块不能卖,你望这多大一把。我恁大年纪种点儿菜,拿出来换个油盐钱,不用伸手找儿要了,可怜,我儿不当儿媳妇的家,要个钱难呐!”胖女人黑拉着脸,道:“一把老韭菜扎的还没B毛多,还要两块钱,鬼要你的。”她趾高气扬地走了。卖菜的老婆婆咬牙切齿地噘道:“你头朝上咋活几十岁?算是你B毛多,骚婆娘……”原本还算清新的空气,因这两人变得污浊,闷得我喘不过气。如果卖韭菜的老婆婆不还嘴噘胖女人,我想我会把她那两把韭菜都买下来。没想到这老太婆活恁大年纪还欠修行。   大表妹走过来,道:“三姐,前儿上我小舅走人家,我小老娘病了,她说想三儿了,要跟着我来平桥找你……”因生活的磨难,我也很想念小奶,想念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   夜,我躺在床上,想着二零一零年的四月十四日,燕子已为我们这个城市衔来春暖花开,青海玉树却发生了大地震。八十多岁的小奶由湾里来到平桥,见面握着我的手,道:“孙女啊,我一直都想来瞧瞧你,鸡鸭猫狗没人喂,走不了。前个儿,电视新闻说青海地震,恐怕再见不着你……”思想着,我眼巴巴地望着窗外。   好不容易等到天将麻麻亮,我再也忍不住对老屋的思念。搭早班车跑肖王中学了,把酒放在父亲正热乎的牌桌上,匆忙搭三轮车回到老家给小奶剪完头发,我要去南畈探望母亲。小奶阻止道:“三儿,咱湾这几年死好几个年轻人都埋南畈得,国辉和国道你这两个兄儿也都埋那儿,你煞气低,可去不得呀!还记得那年冬天你晕倒河坡上,幸好你娘在屋里。现在咱湾里人都出去打工了,你万一要有个好歹,叫我咋搞?很少有人敢去南畈……”我想南畈埋的都是亲人,没啥好怕的,不管小奶在背后呼喊,只管撒腿朝南畈跑去。 共 769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