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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普宁寺的故事

来源:海口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传统国学
在普宁寺,欧阳琳子没有逃匿自己。她知道自己无法摆脱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局。一切都来的非常自然,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之中。她每天诵经打坐,焚香祈祷。不是为了解脱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根本解脱不了。她是在为自己的灵魂寻找方向,寻找落脚的地方。   自从她看到俞一阳和杏儿那天起,她就有点心神不安,似乎自己的命运就和俞一阳和杏儿的生活息息相关。尽管她不知道俞一阳和杏儿的命运,但她的命运似乎已成定局。她走出禅房,在寺院前的黄土沟道边站着,两只麻雀在沟边蓬勃的荆棘树上欢叫,春的意味和时令的变化在麻雀的影子里闪动。一个闹春,一个欢爱。欢叫的麻雀使琳子忽感悲伤,她想到自己年迈的父母,两个老实本分的人,给自己的期望,给他们的期望。在她的错爱中化为飞逝的彩虹,花为美丽的泡影。失望和苍悲不是她所能想象的。她想自己在普宁寺修行,只是暂时的超脱,而西一凡的影子总在四周晃动,曾经的故事叫她难以释怀。   爱的过程是那么叫她怀想,叫她五味难消。她不知道自己光鲜的生命为什么会出现色斑,似乎得了传染病,起血泡,化脓包,无论用什么药水都化解不了。难道是因为柯伟的出现,难道因为一个男人而要毁掉另一个男人。   人在迷失的爱里自己总会丢失。失去自己,还以为找到了自己。   本是痛苦的结局,却当成快乐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实现了暂时的幸福,暂时的风光,而把一世的罪孽种在了自己的心里。解脱,哈哈,能解脱吗?   欧阳琳子不自然的哈哈大笑,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发笑。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了。在这清净之地,自己获得了休克似的寂静,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自我照应,就是不愿意,佛的目光注视着她,她能不汗毛四起,全身颤抖吗。她在幻象里发现站在人群里的熟悉面孔。那面孔有自己昔日的影子,也活泼、也开朗、也轻松,可那都成浮云了。在佛的目光里,一个放下屠刀的人可以面对光。可在欧阳琳子的世界里,立地成佛那是不可能的。她屈服自己的选择了。面对苍天,面对两个快乐的麻雀的时候,她放下了做为人的自己,以一个忏悔者的灵魂,游走在普宁寺的院子里,或者匍匐在四周的大地上。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一股水在泛滥,眼睛潮湿了,人也舒展了许多。   也许,回去就是来了。   欧阳琳子在舒展的心境下看到了自己的去路,她觉得自己只有走了,才能真正回来。她轻轻哼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的曲子,在沟灵堡的河沟边缓缓走下黄土坡道。走到沟灵堡的深沟里,那儿有一眼河水冲刮的潭,那似乎是自己的世界,或者那就是自己丢失的灵魂,在召唤她形体。她坦然走下坡道,抬头看看天空。没有什么可以使自己超然了,能在高远的天空下,独自享受生命的最好时刻,那也不枉父母给自己的今生了。    想到父母,欧阳琳子忐忑了一下,心里酸酸的,似乎不能完全放下,矛盾的思绪如同院子里忽然刮起的风,风过后,依然如旧。她整了整自己仪容,走到潭水边,看着水中的自己,她已完全陌生了。有过罪孽的人都是如此吧。戕害他人的同时,也在刀刮着自己。他人没了,自己又能剩多少呢?何况她戕害的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爱的深,爱的重,伤得也是血肉模糊啊。   她理了理稍稍凌乱的头发,在自己的面孔寻找自己的记忆,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就是一个行尸,有着美丽的外衣和水色的肌肤,存在的自己是空空如也。   她忽然明白到普宁寺后主持施给她的法号叫如也的天机了。   她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她走向潭水。在水湿鞋袜的时候,她听到警笛声从沟道上空划过,她知道自己的救世主显了真身。那个欧阳琳子将会成为一时笑谈,而如也走了,真正的欧阳琳子随她去吧,如也到了她该去的地方。   有天堂没有天堂不重要,有地狱没有地狱也不中要。重要的是如也清净了佛门,那警笛是送如也走的音乐,如也阿弥托佛。   如也闭上眼睛,她看到了西一凡的灵魂,鲜活的灵魂发着墨绿色。在一束月光里,那墨色变换着,由浓变淡,淡出血色,淡出流动的感觉,淡出张口的样子。从一团血肉变换成西一凡的样子,在水的深处呻吟、哭泣,她停下脚步,仔细分辨,仔细端详,那样子瞬间消失,水无色无味,漫过她的肩头,她从容,淡定,似乎自己在庄严地举行着宗教的洗礼,自己清爽了,明白了。赎罪与悔罪,照应与报应,都随风而走,只有如也在月色里遁去自己痕迹。   而事实是,如也是在中午走的。   她走的时候,春色烂漫着黄土高原。谁也不记得了如也的存在。但清渭市的警察没有忘记她。不论她叫什么,她涉嫌杀人的事实使无法叫警察忘记的。警笛过后,警官王队一行已经到了普宁寺。线索是一阳提供的,一阳临下乡前去了刑警队。走出刑警队大门的时候,俞一阳轻松了一阵。只是一阵。一阵过后,他又非常沉重,因为妻子出走还没有消息,一个女人的故事纠结着他,一个女人的命运牵挂着他,一个自己最亲的女人的出走更使自己不安。他有什么办法呢,作为记者,他的责任和使命使他非常矛盾,带着矛盾他和文艺下乡团去了泾川县。   警官王队和李水清在皇陵县警察的陪同下,出现在普宁寺寻找欧阳琳子的时候,寺里的人都不知道欧阳琳子是何许人也。李水清拿出欧阳琳子的照片,主持和众尼姑一眼睛认出,是如也啊。如也?李水清自言,王队说,就是欧阳琳子。人呢?主持不知道,一个小尼姑说,看见如也去了沟道边。   逃了?   王队第一反映。快。追。   李水清冲在前头,王队和皇陵县的警察跟后,小尼姑也跑了出来。在沟道边,没有发现欧阳琳子。只看到沟道边一拨一拨的荆棘树,和树间开满的各色小花。一条通向沟道的小路上留下了新的足迹。王队看了看,和李水清跑到灵堡沟的河谷,在深水潭边,一行足迹消失在水边,李水清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欧阳琳子的影子,但在潭边乱石件发现了一个小荷包,上边绣了一朵荷花,孤荷向水。水清打开荷包,荷包里有一把钥匙,有一张折叠的纸。她取出纸张,递给王队。王队打开一看,通知市局,人已投水,请县局同志联系有关人员,打捞尸体。话落,他把纸张递给李水清,水清一看,上书:   我去了,我回了,西一凡被我所害,我也终归害了自己。   是欧阳琳子的笔迹,水清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叹息一声,把纸张放进了荷包里。   王队自言自语,也算是对自己一个交代,对大家一个交代啊。   杏儿没有心思在桃儿的酒吧待下去了。   望着一阳无奈的神情,杏儿觉得自己也很无奈。   她想念自己的小盼,自己的婆婆了。她告诉桃儿,自己想回老家了。   桃儿听后看了看杏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从和卫亮在一起后,她忽视了杏儿,正天待在卫亮的陶吧,给自己做陶像,给杏儿做陶像,想在自己的酒吧摆上两件卫亮的艺术品,取名:相守。而酒吧的名字也冠以“相守酒吧”。   陶像的摸子出来后,桃儿狂喜大叫,卫亮,你太牛了。你把我和杏儿捏成神了。   卫亮斜看正看,故做谦逊。桃儿,你是神啊。我的神——   桃儿说,我是你的神。你是谁的神?   卫亮抱住桃儿,我是你的神,你是我的神。说着,两个人拥在一起。红唇相饶,舌尖轻碰。两个年轻的神忘乎所以,忘记了身在何处。燃烧的欲望,和现实的渴望使桃儿忘记了杏儿的存在。人在爱欲里浑浑然不知东西,丢了过去,没有了世界也是正常。   当杏儿告诉桃儿自己的无奈时,桃儿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自己的妹妹了。   她轻轻搂了搂杏儿,我也想婆婆和儿子了。   说者,两个女子心里都酸酸的。人世的艰辛、痛苦、屈辱、快乐、幸福,等等的感受都在两女子的青春季得到体验,经历不是自己的选择,但现实使她们屈服了内心和生活的需求。尽管杏儿不愿沉沦,不想要这样的生活,谁又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泥。桃儿放弃了很多戒规,使自己的身体游走在现实的旋涡,随波而动,很是快乐。但在夜静更深,自己独处的时候,何尝真正快乐过。生的酸涩和活的无奈使她们相守在一起。无论风雨还是彩虹,两个女子都甘愿共同面对。   杏儿,要是难受,不开心。我们去K歌吧。桃儿摇着杏儿,乞求的样子很是怜人。   不了桃儿,没有意思。杏儿没精打采地说。   你是不是想俞一阳大记者了,要是想,发个短信,爱要说出来。想就叫出来。桃儿兴奋地告诉杏儿。我和卫亮好,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好。我和虫虫好,也好的洒脱、利索。   那你那个权哥呢?人家对你不薄,你是不是有些负心?   权哥。我没有忘记。没有忘记又能怎么样。他已经被公安逮捕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是想来着,听卫两说,他是二号桥碎尸安的元凶。现在想来,我有点后怕。桃儿说这话时,有点侥幸和遗憾的感觉。   怎么可能,权哥对你那么好,看起来老是老点,可无半点凶像啊。杏儿惊讶。   这就是人吧,背着人皮,却不知道皮下是些什么下水。桃儿感慨,可对权哥的好却没有忘记,毕竟是第一个很现实地喜欢自己的人。给他房子,给他酒吧。就是逃亡或者逮捕,他从都没有涉及桃儿。想到这些,桃儿轻轻叫了声——权哥。   卫亮怎么知道权哥的事情。杏儿疑惑地问桃儿。   其实卫亮是无意间知道,也是无意告诉我的。他不知道我和权哥的事。和卫亮好,我真正的过去就没有了,虚拟的过去是我讲给卫亮的童话。我欺骗了卫亮,我怕我真实的过去使卫亮远离了我。我只好说我是搞美容的,美容是给别人打工,我想给自己打工,于是有了自己将要开业的酒吧。至于酒吧的经费等等,卫亮从来没有问,我也就没有告诉他。桃儿答非所问,话题扯得很远。她说她和卫亮在一起,才真正体会到恋爱的滋味。不仅仅身体在飞,心都在飞。说卫亮很善良,要给四川她父母买套衣服寄过去,说儿女在外,老人牵挂。孝敬孝敬老人,是年轻人成长过程中时刻不能忘记的事情。   桃儿,我是问卫亮怎么知道权哥的事情的。你扯那门子事干啥呀。杏儿无意关心桃儿和卫亮的事情,他想知道权哥的事情是不是弄错了。不真实感觉依然困惑着杏儿。   傻妹子,真的还能假了。过去,我总感到权哥怪怪的,目光中潜藏着人难以察觉的阴险和狡诈。我以为那是虚幻或者是自己的多心,事实教会了我,生活就是生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不是也喜欢上了俞一阳吗?桃儿故作高深,笑嘻嘻地看着杏儿。还是没有回答杏儿的问题。   桃儿,我生气了。我问权哥的事情,你又扯到一阳身身上,难不成你还会说到虫虫和陈柯。   你不说,我真想说你的虫虫和陈柯。桃儿调皮起来。可爱起来。   强盗。虫虫什么时候成了我虫虫了。那可是你的宝贝,你的心肝。杏儿有点气愤。   别生气,别生气。虫虫现在想当大作家,写他的狗屁小说,躲到什么泾川县了。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品位高了,有了相好,忘记咱家了。桃儿为自己和卫亮在一起找理由,找的也真好。桃儿是心安了。可杏儿心难安。她暂时还没有想到在马栏服刑的陈可,她总觉得权哥的事情非常蹊跷,一个那么爱桃儿的人,怎么会残忍杀害一个和桃儿有相同命运的女子,而且肢解了尸体,抛到桥下。   桃儿看到了杏儿的疑惑,拍了拍杏儿。傻妹子,权哥已经不在了,他的事情处理的非常快。桃儿说着,忽然有点感伤。毕竟,她和权哥同床共枕过,在一起疯过狂过。权哥给了暂时的快乐,尽管是暂时的,却是非常实惠的快乐。   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杏儿有点迫不及待了,焦虑、烦躁、不安统统向她袭来。   桃儿看了一眼屋外的蓝天,声音低沉地说,权哥在4月28日已经被处决了。消息是卫亮告诉我的。事实上,公安局上次来我家搜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权哥在西藏三江源被抓的时候,成越的媳妇青藤就告诉了我,我想去看看他,最后还是没有去,我怕见到他。桃儿象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讲述的时候也进入了情景。   前几天,卫亮说他骑摩托经过什么中院的时候,院墙外站了很多人。卫亮说他不喜欢看热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却挤进人群。他看到墙上贴了三张法院通告,一张上写的是一个女人用斧头砍死自己丈夫的的事情。一张上写的是一个青年人为报复抛弃他的恋人,用硫酸伤害女孩一家人,然后又把女孩现在的男朋友打死的事情。最后一张就是权哥的事情。说她把一三陪女杀害在出租屋,后碎死抛到二号桥下。卫亮在说的时候非常气愤,这个社会怎么了,动不动就杀人。那个什么权哥,老东西,睡了人家女子,又把人家残忍杀害。人不诛,天必诛。好在都判了死刑,立即执行。桃儿说完,忽然感到非常轻松,好象咔在喉口的一口痰,久吐不出。突然吐出了,轻松是自然的。而站在一旁的杏儿竟悲伤起来,是因为权哥的结局还是因为这个让她忽然陌生的社会。   兰州较好的癫痫医院武汉什么医院医治癫痫有效果?武汉看小孩癫痫哪家好湖北的癫痫医院那家便宜